无非就是我把整个青春都给他-灰度交友

这则访问我一直放在桌面上。至于我为什么一直不愿意拿出来嘛,大概是因为我觉得惭愧。因为在做这篇访问的时候已经大约是零点,我已经接近困眯了。但姑娘很用心讲了一个故事,讲了一个无所畏惧的故事,一个让人心疼的故事。
G:孤癖,J:受访的女M。
G:深夜了,你简单地介绍下你自己吧?

J:属性M,有主,生活在一个北方城市,年芳二十。

G:年纪不大,圈龄?

J:我说我自己进圈四年了,你信吗?

G:我并没有不信的动机,问题在于你十六岁就入圈,个人觉得并不是好事。

J:其实并没有好不好的,在那个年纪遇见一个把我疼得和女儿一样的男人,渐渐成了现在的样子,但是这一切我没有后悔,而且我也只愿意跟着他。对着其他人,我怕是永远做不来我们眼里所谓合格M的样子。

G:既然说起合格的M,你觉得什么样的M算合格?

J:我不知道别人,也不想下别人的判断。我说说我自己吧,你来判断我不是个合格的M。他在南方的城市,一年在飞机和酒店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还多,对了他已婚,他从头开始就已经说明白的,我自己沦陷进去,怪不得他。

这四年,我们一共见了二十六次半,你一定会问,为什么多出半次。那次,他在上海,他说自己要在上海开五天的会,于是给我买了机票。我从虹桥机场出来打开手机,便收到他的短信,大概是说,他因为临时要立马启程去北京。我拨通他电话,得知他也已经在虹桥机场候机。于是我们在机场喝了杯咖啡。他给我留了三千块钱,把他续订的酒店地址和房卡给我,让我自己在上海玩几天,然后帮我买好了回程的机票。

我一句话都不敢多说,只顾着流眼泪,他也只是摸我的头。记得那天他看起来特别累,黑眼圈特别重。他走后,我一个人在他续订的酒店里睡了三天,我怕离开酒店会有服务员进来换掉被套,那个被套是他睡过的。他每到一个城市都会告诉我,只要他需要,我会连夜坐着飞机过去,然后第二天早上在他开门的时候就能看见我。

他不特意提醒的时间里,在酒店里,我从来没有双脚直立地走动过,我一直是爬着的,因为我知道他看见我这样会高兴。他有时候不高兴就会用力过头,我从来不敢在事后说起,所以她现在还会觉得我很耐打,其实我很怕疼,只是为了他,疼一点我愿意。偶尔白天他有事情,就把我一个人捆绑在椅子上,呵呵,跳DAN和口塞都用着。我感觉口水流满了前胸,跳DAN跳到没电。

他回来的时候总会带来我喜欢的芝士排骨,我现在还纳闷为什么每个城市他总能买到芝士排骨。他摸着我手上的绳印问我疼不疼,我会很高兴地到芝士排骨边上,说不疼,然后努力控制麻木的手指握稳筷子,不让排骨掉下来。即使相见的次数不多,我一直吃着长期避孕药,他从不会问过我后再到我的身上,永远只会一顿狂风,然后把让暴雨深深地下进我身体里。在你们看来的标准,有时候他会比较快,但是只要他进来,我整个心都好像被塞满了,一波一波的浪从心里飘荡到身体的每一处末梢。我从不敢说爱她,也不敢问她爱不爱我,也没有问我们俩之外的任何事情。就这么傻傻地跟了他四年。嗯?你睡着了吗?
大概过了十分钟…
G:不好意思,我花了些时间看了你的自述。关于合格不合格,我也不想说什么了,我知道,你也不需要我的肯定,你只是傻傻地想要他开心,他会开心的事,你大概都会愿意做。他让你做过什么为难的事儿吗?

J:他其实没让我做很多事情,在房间里事情我都没觉得为难,也许当初的为难渐渐也忘了。他从不在室外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。他不允许其他任何男人碰我,也不允许我交男朋友。

G:那遇见过心动想谈恋爱的男人吗?

J:我现在几乎不与其他任何男人社交,我宁愿希望那是我不敢,而不是我不想。

G:平时的时间都做些什么呢?会寂寞吗?

J:如果一个人坐着发呆一下午是寂寞的话,我经常寂寞。但是他经常会给我寄来他买的书,他想我多读书,我就一遍一遍读他买给我的书。我给他买的书都编码了,昨天收到了第136本。我怕自己读太快,总是慢慢地翻动每一页,像是一本书读完了,他的痕迹就会轻一点。我想过要把他的名字纹在身上,因为他的名字 刚好是一个很好的形容词,我开玩笑说就算以后嫁人了也不会不好解释。但他一口否决了,我也就从没再提。

G:你想过你们之后会有什么结果吗?

J:没有,不敢想,还能有什么别的结果吗?无非就是我把整个青春都给他。等我身体不再晶莹剔透的时候,他会抛弃我吧。哈哈,也许那时候他也没力气再折腾了。

G:谢谢你的故事,很多人会羡慕他吧。晚安。

J:晚安,其实我在等飞机,几个小时后我就能见到他了!

02“人生要读有趣的人”

其实,已经,我们很多人都在意识里认可,自己的生活方式应该由自己掌握。不应该由其他人操控,或者由某些道德伦理胁迫。可是,实则,很多人并不能做得到。要么,他们没有意志切开所有人际关系的影响,或么,他们没有能量抗住所谓道德世俗的裹挟。

O代表她,G是孤癖。

孤癖整理。
G:你会怎么介绍自己?

O:你看见的我的样子,你会看得出我三十六岁了么?但是我一点也不害臊地说,我觉得自己这辈子在喜欢的男人面前是改不了萝莉本性了。我把这样的自我总结归结于自己的Moon属性。我二十八岁离婚的时候,女儿问我,我为什么总是要她叫我姐姐。我对她说了对不起后告诉她,她要好好自己长大,我给不了别的妈妈能给的所有母爱,因为我只能像一个姐姐一样陪她长大,对于她的生活我只能给一些忠告,决定都需要她自己下。所以她选择和她爸爸一起生活,我没有意见。如果做父母前都需要考试的话,我应该这一辈子都不会及格,也得不到生育的权利,不过我觉得那样或许对我对女儿都比较负责任。

G:除了在男人和女儿面前的形象,你为人子女,或者工作的关系中你什么样子?我其实何难想象,如果工作中也是类似的态度。

O:因为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,我跟着爸爸。爸爸忙着做她的生意,我记得自己大概十六岁的时候就自己住了。工作之前的每一年除夕他都会一次性往我卡上打一大笔钱,虽然我平日里花销无度,但那笔钱也基本上够我过上一年。即使偶尔失控,我宁愿找闺蜜借也不会去找他,好像他就是应该在除夕那天才会出现的年兽,其余的时间里我几乎不会想起他。对于母亲的印象,我其实都淡忘了,因为她在我十来岁的时候就去世了,听说是死在麻将桌上的。出殡的那天天气特别好,我站在人群外面看坟前的人痛哭,我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。出殡回来的路上,我还顺手摘了几朵野花。外婆问我难过吗?我说不难过。外婆从那以后也鲜少理会我。至于工作,说实话我需要感谢爸爸给我留了一笔钱,对,他在我工作后几年也去世了。我把他的公司以及房子变卖折现后自己开了间小咖啡馆,虽然至今为止,咖啡馆都还在小亏,但前夫教会了我理财,所以爸爸留的钱反倒是在这些年里丰盈了很多。咖啡馆里有两个员工,一个是服务员,一个咖啡糕点师。如果她们里谁请假了,我就顶上谁的职责。我们在店里都挺随和,她们也不把我当老板。所以工作里的我大抵和我生活里也没差太多。

G:这样生活算是蛮与众不同的,你现在回想起过去经历的事情,有什么感受?

O:我之前从没有去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生活,这样的生活意味着什么,现在我也不愿意多想。虽然很多时候,我总是一个人独自生活。但诚恳地说,我生命里还是出现了很多好人。我的前夫就是一个特别好的人,我们是在我的咖啡馆认识的。他几乎每个周末都会来,要么看书,要么工作,几乎都坐在同一个位置。后来他干脆要了我的电话,如果他要来的话会给我一个短信,我就会帮她留好那个位置。那是个角落,不靠窗户,但很安静,不会被人来人往打扰。后来他说他喜欢我,他和我一样大,稳重而又绅士。我没有想太多,我生活里总是容易不想多,结果就是答应了。很快怀孕,生了孩子后就结婚了。他对我真的无可挑剔。如果不是后来遇见那位恶魔,我该是很乐于过完那样的一生。

G:聊聊那位恶魔是怎么出现在你生活里?

O:二十七岁那年,我有些产后抑郁。前夫给我找了一个心理疏导师。于是我每个周三的下午都会去他的办公室接受心理纾解。我本就不是什么有羞有臊的人,我把内心里对于婚姻里乏味的性生活,或是淡薄无奇的生活都如实地告诉他。他听我说的时候只是玩弄着手里的钢笔。你相信吗?一个人对你是否有欲望,你是或多或少能感受到的。总之他毫无表情地玩弄手里的钢笔的时候,我总觉得他会想要玩弄我的身体像对待那只钢笔一样。每次从他办公室回来,我都忍不住在车上自wei,荷尔蒙像滚烫的油锅一样炽烈。至今我也完全没有能力想通那一切。有一天,当我向他述说自己似乎是更喜欢激烈一点的生活的时候,也许是我身体或是眼神释放出了什么信号,我不知道。他便站起来,把我压在他的办公桌上,直接扯掉内裤,然后就是粗暴的QJ。事后他特别理所当然地坐回自己的位置,我居然还朝他递了一个羞怯的表情。傻傻地离开了办公室。自此以后,每个周三的下午,在他的办公室,他会用他各种粗暴的方式对我。后来就有捆绑,有工具,有K9,该有的都有。后来,他会在夜里的时候把我拉带我的咖啡馆,在柜台,在客人坐的每一张桌子上玩弄我,对,就是玩弄。

可是后来我们预订的疗程时间结束了,他却拒绝了我续订的要求。我有过几次想要自己去找他,但每次快要叩响他办公室的门的时候我就胆怯了。渐渐他就彻底消失在我生活里了。

G:这就是你离婚的缘故吗?

O:对,这事儿后一年,我就提出离婚了。因为孩子已经会走路。而我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专注在这段婚姻里了。我满脑子都是那些在那人办公室里情节,还有在咖啡馆里的那些羞辱。每次想起来,都像血液被燃沸了一样,我一个人在卫生间自wei到虚脱才可以稍稍镇压住那样的情绪。当我说离婚的时候他出奇地没有任何反对和疑问,他就是那种发现了什么也自己默默忍受的人,绅士谦和到让人心疼。他让我有比对女儿还多的抱歉。

G:后来你的生活变成什么样了?

O:后来我开始明白那就是StarMoon,开始进入圈子。遇见各种人。

G:对于这样的决定带来的生活变化你觉得是自己想要的吗?

O:我不知道,虽然偶尔也会遇见不如意的人。但王小波有本书里写得很好。“人生是一场寂寞的旅行,我们要找一本有趣的书来读。”我现在真的努力在找到那本书,希望那本书就是我的圣经,我可以引为膜拜,也许就是那样,比起有趣,我更需要膜拜的情愫。

G:以后呢?你有打算吗?

O:继续惨淡经营咖啡馆,继续找那本有趣的书,继续为自己而活。

G:你觉得自己这辈子有什么后悔的事情吗?

O:我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,但并不代表我有某些女孩子柔弱的一面,相反我有些方面很坚强,我不太会回首去懊恼以前的事情,就像我妈妈去世的时候,采那些野花的时候,我也只是想着如果插在房间的花瓶里,夜里就能闻得见花香。如果非要有什么后悔的话,我希望我对我将来的那个他,或者是你们口中的“主人”说出:“这辈子我后悔为人,只愿意做你忠诚而顺服的宠物!”

G:谢谢你的坦诚倾述。

O:说出来,或是张露出来,像撕拉开伤口一样,流血却痛快。晚安。

G:晚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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